我們與惡的距離,又名 The World Between Us 。描述無差別殺人事件中,加害人與被害者家屬的心態轉變,精神疾病與媒體自律等議題。



<我們與惡的距離>由金鐘獎戲劇節目編劇獎呂蒔媛執筆,金鐘獎攝影獎入圍林君陽執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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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有雷,請自行斟酌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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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殺人事件,面對這個總是出現在電視新聞裡的恐怖事件發生在自己周遭時,人們該如何面對,社會又該如何抉擇?

我是受害者家屬

我是加害者家屬
 

本來毫無交集的家庭因此有了連結,卻是往不同的方向前進,又或者不再前進。

 

 

 

 

 

 

 

 

在故事的開頭宋喬安是個工作女強人,強勢的態度不只面對工作和下屬,更是連先生和女兒都難以接近。我怪我自己,我怪我自己可以吧。面對先生劉昭國無法將事業與家庭分開的質問,一句我怪我自己彷彿是氣話,卻是在故事中段我們才發現的自責不已。難過是刑責,內疚是對自己的懲罰,武裝自己成了喬安僅剩能做到的事。所以選擇工作,捨棄對周遭的關心,只因她害怕被看見,被再次傷害的心。

不願意放手,彷彿傷害自己就能減輕喬安放任天彥獨自一人在電影院的罪過,卻是在傷害自己的過程中也傷害了那些還活著,還關心自己的人。天彥是離開了,但天晴、昭國、喬平、一駿這些自己在乎同時也關心自己的人卻依然在身旁。打從心底的原諒也許不會發生,傷痛更不會隨時間消失,但正是這些痛徹心扉的故事提醒我們身邊還有這麼多愛我們的人,和我們所愛之人。

 

命運的捉弄讓李大芝儘管換了姓名卻依然在工作上遇到受害者家屬,這個社會的輿論和壓力早已將李家判下死刑。下跪、道歉、賠錢,哥哥的罪過彷彿無止盡的深淵,掏空了李家人的生活,也掏空了他們的心。

媽媽的鍋子如同她的內心,在聽到大芝訴說著和哥哥的最後一次對話是滾燙的麵翻攪著,聽完從未分享過的最後一晚是鍋子底下破了洞的心不斷漏水。

為哥哥做的事感到難過,卻不懂要繼續背負些什麼,面對這個只會叫自己閉嘴和道歉的社會大芝能說什麼,又能做什麼? 從原先抱持著要改變新聞媒體的心到面對主管喬安咄咄逼人下的無語,或許正是經歷了這些,讓大芝比一般人更加懂得媒體的價值,該為誰發聲,又該為什麼發聲。

 

 

 

 

 

 

 

思覺失調從不是一個突然出現或是會毀滅世界的疾病,卻是在這個資訊散播快速卻又不夠完整時代下容易失控的誤會。應思聰,一個本來大有可為的年輕人,因為壓力和失去,在不知不覺中生病了。但這個社會給予的卻不是他應得的治療與幫助,而是恐懼所帶來的歧視和打擊。

一個人生病了,他所需要的是治療。在沒有病識感前思覺失調是個難以治療的疾病,也許吃藥能有所改善,但重要的還是自我察覺和周遭的幫助。這個社會生病了,又有誰能治療它呢? 如果身處於這個社會的我們缺乏病識感,又有誰能幫的了我們?

 

他們或許是罪人,但他們不是壞人。王赦追求的從來都不是將有罪的人變成無罪,而是找出這些人犯罪的理由,讓他們走上這條不歸路的原因。本以為在多次勸說和溫情攻勢下,終於說服李曉明接受進一步的精神鑑定,無奈這個社會的情緒早已超過他的想像。被害者來不及看完的電影,王赦永遠找不到的真相。

或許童年的成長歷程讓他選擇了這樣的志業,但面對潑屎、面對網路上無止盡的謾罵、面對這個社會甚至家人的不諒解,是什麼樣的勇氣可以讓人如此奮不顧身? 是渴望改變的堅信不移,還是相信司法正義與人人生而平等這如此基本卻又可貴的人權。

 

 

 

 

 

 

 

這個社會有太多聲音,太多我們容易忽視的聲音。<我們與惡的距離>用了很大的比重描述新聞媒體在這些事件中所扮演的角色。在假新聞、速食主義的驅使下,真實性、中立性成了新聞追求快速的犧牲品,媒體自律終究只是媒體人最後的道德底線,還是不切實際的口號。
 

為了收視率,為了能最快最多的吸引觀眾的眼球,驚悚、誇張的標題層出不窮,但同時也在標籤化的過程中,犧牲了事實,犧牲了再教育的可能性。作為宛如旁觀者的觀眾,擁有上帝視角的我們知道思聰的異常是因為思覺失調,大芝和家人所受的委屈,喬安一家人走不出的傷痛。但新聞媒體所呈現的,透過整理和剪接出來給閱聽者的報導,卻往往不是真實的事實。甚至因為這些錯誤的聚焦,讓人們得到錯誤的資訊,進而引發恐慌,甚至模仿犯的出現。
 

如同喬安所說,在這個用收視率、點擊率決定一切的時代,遙控器才是改變一切的根源。在我們無法直接改變的這個現在,在我們無法直接影響新聞媒體播報內容的現在,選擇自己收看的內容,或許就是改變的第一步。

 

 

 

 

 

 

 

 

 

 

 

<我們與惡的距離>以精神疾病作為切入點,探討殺人、傷人犯案背後的動機,除了讓觀眾藉此了解這些陌生的精神疾病,更讓觀眾體會精神疾病可怕的從不是發病,而是社會因為不了解所產生的漠視和誤會。

導致人們犯罪的原因和因素有很多,失業、貧窮、藥物濫用甚至是一時的情緒失控。我們很難在當下去阻止事情的發生或是在事後去彌補什麼,但我們仍然可以透過這些已經發生的憾事,去了解背後的原因並試著降低發生的可能性。
 

面對無差別殺人事件,面對殺人與被殺兩方的極端,我們在不同的角色身上,看見各自的堅持與不輕易妥協的理由。死刑的存廢與實行的時機點,媒體報導的角度和呈現內容的方式,人們該如何面對,社會又該如何抉擇?

這個社會唯一的解答或許就是這個社會沒有標準答案,在討論如何選擇前或許我們必須先認知到沒有選擇是絕對的正義或是無法被原諒的錯誤。誰對誰錯,又有誰能說得準呢?
 

有別於以往單一觀點的陳述,<我們與惡的距離>想要表達的,除了在這些觀點之外,是當我們遇到這些容易挑起社會情緒的突發事件時,我們可以做出和過往不同的選擇。選擇不要隨著失控的社會起舞,試著去了解事實而非盲目地接受資訊,換個角度思考,加害人與被害者背後是否有我們沒注意到的因素。 透過這些事件,重新審視面對事件時的自己與社會,
 

這個社會  是否有對與錯以外的答案?

 

 

 

 

 

 

 

 

 

台詞
 

所以愛會消失對不對?
 

現在委屈自己,老了就被自己的怨恨所糾纏,更苦
 

就算被這個社會討厭的人他也應該受到司法程序正義的保障
 

一個案件的結束,並不是判判刑就沒了
 

他想殺掉的人,是他那個小時候的自己
 

為什麼是我

可能是因為你比較勇敢
 

看的見的東西就不用相信,就是因為看不見,我們更有機會去相信
 

希望就在雲的背後
 

原諒和懲罰其實很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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